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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的魅力,在于三五步就能发现近代文化名人的遗迹、遗事、遗墨……我们穿过繁华的王府井大街,一路寻觅,终于找到了位于东城区丰富胡同19号的老舍故居。
跨入这座北京极普通的四合院,老屋合抱的露天庭院约60平方米大小,院中两棵高大的柿树无声地诉说着老屋的沧桑。这两棵柿树是老舍先生在1953年春亲手栽种的,饱经半个世纪的风霜雪雨,仍然枝繁叶茂。
在院中,三名操着韩语的姑娘、小伙,其一脸肃穆的神情引起了我们的关注,会说汉语的柳京和是东国大学与北京大学的交换生,听说我们来自扬州,她惊奇地问道:“是不是出扬州炒饭的扬州?”得到我们的肯定回答后,柳京和陶醉在对中国美食的幻想中:“我们每次在北京的饭店里聚会,都会点宫保鸡丁和扬州炒饭,因为扬州炒饭很好吃。”
站在老舍院内的鱼缸前,我们讨论起老舍先生与扬州的渊源。作为中国现代杰出的戏曲剧作家和小说家,老舍对扬州的关注是明确的,他在《赠潮剧院》一诗中说“莫夸骑鹤下扬州,渴慕潮汕几十秋”,诗中“骑鹤下扬州”化用“骑鹤上扬州”典故;他为扬剧名演员顾玉君写道,“轻寒乍暖未分明,柳盼春阴花盼晴。听罢扬州绝命曲,江南三月雨无声”;他听了扬州评话艺人王少堂说的书后予以极高的评价……
老舍先生关注扬州的作家,1950年,扬州高邮籍作家汪曾祺从武汉回到北京,任北京市文联主办的《北京文艺》编辑,时任北京市文联主席的老舍先生发现了汪曾祺的创作才能,预言说:“北京有两个作家今后可能写出一点东西,一个是汪曾祺,一个是林斤澜……”;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,扬州中学生俞竹筠通过《北京文艺》给老舍先生写了信,附了一篇习作请老舍先生指点,在老舍先生的推荐和鼓励下,这篇习作在《萌芽》上发表,其后,老舍先生又与俞竹筠通了四封信,传授其创作经验。
1946年3月至1949年5月,老舍先生应美国政府邀请赴美讲学,足迹遍及斯坦福大学、哈佛大学、哥伦比亚大学等,我们调侃着说: “老舍先生兴许是吃过扬州炒饭后,才给大学生们讲课的。”
看着三位韩国朋友开心的笑容,回想起原来就是扬州炒饭这个话题,为我们搭起了一座友谊沟通的桥梁。看来,炒饭文化的密码真的是气象万千。 |